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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6/2009 父亲节快乐 爸爸 父亲节的时候,母亲突然生病,可能是颈椎不好,一家人赶往医院。
买车之后,父亲常常帮我擦车,他把它看做一种生命。下完大雨,没有去洗车,父亲说如果你淋了雨,不洗澡,不会难受吗?我总是无语地看着他,我说可是它是车,它不是人啊。
讨论着母亲的治疗方案,父亲赶去福州路买了大本大本的书籍,说是怕在和医生对话的时候信息不对称。他说,其实如果我能帮你擦车,那是你的幸福,因为说明家里一切安康,说明我身体无恙,说明我还有闲心照顾你。我笑笑地点头。如同初初开车几天,父亲每天跟车,我说你放心吧,每天那么早陪我不是太累了吗。他说,就这几天,你不写文章说终有一天你独自开车,不会再有人等待吗?很多年后,也许你会怀念我陪伴你在车上的日子。
清晨的时候,出门,大门口因为世博在拓宽,绕更远处的小门出小区,路过离家近的门口,看到父亲站在那里朝我挥手。我也朝他挥手,想起最近看的龙应台写的《目送》,素朴的文字,感动良久。一段关于她的儿子,一段关于她的父亲,两段结尾,她重复写:“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找到几年前写的博客,祝福我的父亲。也祝福我的母亲。
2007/6/17
父亲节快乐 爸爸 父亲节,给爸爸做照片,来不及把他们做成有音乐的小电影,但是很多照片集合在一起,过去,现在,倒也看得精彩,他说这是给他最好的礼物。父亲一生热爱摄影,源于最初祖父的遗传,虽然文革时期烧掉了绝大部分的相片,但是得以保留的部分也在他的精心呵护下扫描进了电脑。为此特地又给电脑加了一块硬盘,存放他的宝贝。
![]() 翻看历年父亲节写的文章,有很奇怪的感觉,每一年总是心生愧欠。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父亲,我想我永远不会明了这样的感情。父亲和孩子与母亲和孩子是不同的,我源自他的生命,可是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体里存在过;我是他生命的延续,却从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我是他的血脉,却和他不曾血管相同。可是这很有意思,因为他如神造万物一样造了我,于千万命运的巧合之中,也因为他命运中的诸多错过成就了我的不曾错过。 前几日他在策划给娘娘过70岁生日的活动,他说他自己一切从简。我说,70太年轻,你不是说你要活到90岁吗?我们到那时候再庆祝。父亲很高兴,说好,然后感叹那时候我也要60了,光阴啊。我突然悲伤起来。 那些童年的片段不断地涌过: 我拉着你的自行车,说爸爸不要上班,我哭…… 你抱着我在摇摇摆摆的21路上,去幼儿园,你象大鸟一样保护我不被挤到……
周末的时候,小小的我钻到你的被子里说,爸爸讲故事……
我站在床沿上,你帮我穿衣服,看着镜子,踮着脚说爸爸我比你高…… 你带我去动物园,看鹰,桀骜的目光,不屈不挠,想到张学良…… 你带我去礼拜堂,邻座的人给我看他的讲义,陌生人的微笑,感觉分享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你告诉我,当你看到产房那么多孩子推车过来的时候,我在众多婴儿当中睁着大眼睛看着世界,你一眼认出我,你说这一定是你的女儿,你脸上有迷人的光彩……
后来我渐渐长大,离家住校。后来我们开始以成人的方式相处,有时候会有激烈的语言冲突。你是那个永远血气方刚的男子,我是那个从不妥协的孩子。我们是如此相像,针尖对麦芒。 ![]() 然后更多的是,那些温暖的细节和画面,每一次总是能够让我潸然: ——第一次出国的时候,我们的手机都没有中文输入,于是每天发送英文短信,父亲把我的每条短信写在他的笔记本上,翻译成中文,再整理他的回复,输入手机,每一天,每一条都整齐罗列,如同做功课。我知道我的父亲永远不可能写出如傅雷般广博才情的家书,可是他的言传身教,他的口头教授,他的日常灌输却绝对是当下大部分父母所不能及的。 ——第二次出国,父亲还是不会中文输入,我用中文发给他,他再用简单英文作答。等我在法兰克福转机回来的时候,给他们发送短信告知即将归来。父亲回复说:ur father and mother love u. 我看了很久,即便每次告别的时候都拥抱彼此,父亲也很少说爱这个词,上海人更多说“欢喜”。于是看到他的回复,突然眼睛湿润。那是当地时间晚上8点,是上海凌晨3点的寒冷夜里,父亲起身等待我的回复,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他心脏不适,硬是坐在床上,披着衣服握着手机等我的回复。我说,我也很爱很爱你们,我给你买了巧克力,你一定喜欢。 ——很久以前和父亲一起看黄磊和刘若英的《似水流年》, 电视里面刘若英去看望他的父亲,我记不清后来她的父亲是不是去世了。只是记得当时父亲突然问我:“我们现在坐在一起看电视,总会有一天,我们不再可以这样在一起,那个时候你会想念我吗?”我一愣,笑着逗他说,“不会”。”真的不会吗?”父亲问得有些着急。“当然不会”。我继续装得若无其事。父亲停了一会儿,似乎有些忧伤,然后说,“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这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回答,我们常常开玩笑说些反话看谁先生气,而那次他的回答却突然让我黯然, 转过头,看着他笑笑地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我们不说。 ——你说人生的变迁在一张桌子上,每天你和不同的人一起吃饭,童年时候和父母兄弟姐妹,然后兄弟姐妹逐渐读书工作离家,然后学校部队,然后回来结婚,然后变成自己小家庭,然后子女离开……有一次你饭桌上说,从前你都希望可以在母亲之前离开这个世界,可是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还是应该在母亲之后,因为你爱她,这种爱让你可服了曾经有的一丁点自私。可是你继续说,你不放心我,当我老去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在我身边如你们般爱我照顾我,我会不会如少年时那般幸福。然后你忧伤地叹息。
——我骨折时候他一次一次奔波于医院,在我未到上海的时候,在我出院之后,他的与众不同的鼓励,他为了我刷牙就要跑三次取水,他每天鼓励我,他硬是想办法找人把我背下楼,每天去植物园散心,然后是每天艰苦的恢复性锻炼,我从全身撑在拐杖上到能够直立行走。 他从小把我当成一个大人对待,他给我选择的自由,他尊重我家庭成员的权利,他在我懵懂的时候就告知我所有家中重要事件,他是一个如此正直纯粹的人,他有那样宽广的博爱,他能够在这个冷漠社会继续见义勇为甚至受到伤害,而且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从我出生开始爱我并且不会放弃我的男人。 ![]() 谢谢你,爸爸,父亲节快乐!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carmilias.spaces.live.com/blog/cns!42E2AF5CE3C56FDF!2402.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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