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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9-15

    不同之时 不同之人

          傍晚的时候路过易初莲花,是父亲喜欢的超市,叮嘱要买他喜爱的东西。在人群里,推车一个人走,买了两瓶红酒和一瓶bailey's,妈妈也很喜欢的榴莲,一大堆重物,已是克制。
         
           买完单,坐在门口的广场上,天空中没有星星,看着人群发呆。突然在想这一生曾经和多少人一起去过超市。次数最多的是蕾,大学4年每周一次,一度成为习惯,那时候大包小包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拿回复旦的,甚至有一次还叫了同屋的小佳来校门口帮忙。另外还有中学的同学,同事,朋友,男朋友,母亲。有时候是为自己买,有时候是为别人买。有时候自己推车拎着篮子,有时候可以肆意走动只管取物。多久了,不记得了,似乎很久没有去超市了。突然忧伤,一个人坐着,满车的东西,在人群里给二叔打电话。
     
            婚姻是改变女子的重要原因吗?是的,可是所有的婚后女子都一样吗?也不尽然。有一天我结婚了,我也会变成那样吗?我不知道。身边的女朋友大部分已经结婚,大部分中的大部分有了孩子或者准备有孩子。我们的聚会,从外子说到孩子,从孩子说到房子,从房子说到车子,从车子说到牌子,从牌子说到票子……
     
           我一个子也没有,我听着她们兴高采烈地诉说,我也很高兴得见故友,我也不拒绝这些所有女人或多或少或早或晚都会有兴趣的话题,可是为什么女人和男人就是有那么大区别?为什么婚后的女子话题很难脱离她的婚姻,婚后的男子可以一如既往和你谈哲学,生意,做人,旅行,世界,甚至从光说到相对论,或者不说什么,把酒言欢,默契十足?是女人更加专一,男人喜欢卖弄?是女人更加依赖家庭,男性永远独立?我没有答案,这并非一个价值判断,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妈妈前几日告诉我说小时候外婆总说我本该是个男孩子,跑快了,投胎成了女子。我听说的时候很惊愕,因为那个双眼不得见光的陌生老人也曾经如此告诉我。呵呵。
     
           为了孩子,她们放弃了工作;为了可以不工作,她想要有个孩子。我在想diah说,如果你爱你的家,你就不会在乎爱的方式,赚钱养家是一种,在家照顾也是一种,不分高低,男女分工而已。可是我说,我不能接受,我不能不工作。很好的朋友某日说最大的理想是当家庭妇女,我记得我诧异地问她,我明明记得从前你是说想当市场总监。她说不是,是家庭妇女。
     
            十点的时候,分开,她们是归心似箭的女子,家里有等待她们的外子携孩子;我是感觉夜晚尚未开始的女子,即便点了一杯鸡尾酒,上来的居然好像加了奶油的冰摩卡。婚姻是期望一生的厮守和扶持,为了这一生的守望,付出一部分自由也理所应当。
     
              上个周末,是幸福的。采访爱马仕CEO,传人以及丝巾艺术展的总设计师。那是郁郁寡欢的一个礼拜,我从未期许会以如此幸福的夜晚结束。CEO说,他们家族做葡萄酒,即便他并非爱马仕家族成员,但是他们的理念相通,把一种有生命的东西变成另一种形态。他们帮助他们的顾客拥有快乐幸福,所以他们的产品不是一个单纯的包或者丝巾,那是一种快乐。传人是创意总监,他说他们是桥梁,连接着设计师&工匠,正是这些工匠的辛勤劳动,才让那么多梦想得以实现,所以他们也是了不起的人。而总设计师老爷爷受到帕金森症困扰,行动说话都很不便,跪着采访他的时候想起霍金,上帝给予他们一些常人不具的禀赋,又同时带走一些我们都有的基础。我平视他,可是我感觉我仰望他,他很喜欢使用梦想这个词,这也是本次丝巾展的主题。我最后问他,这一生最大的梦想是什么?他说,飞行,像鸟儿那样自由地飞行。我和他握手,我说我的中文名字是鹰,飞翔也是我最大的梦想,但愿有一天我们能够梦想成真。我看到他混浊的蓝眼睛,有血丝,他很兴奋,补行贴面礼。那天,又感觉有一种光从天顶照下。一如18岁那年在礼堂舞台上肆意演说时的光;而或是04年末在浦劲舞池里倒数新年到来时蒙受的光。上帝亲吻我仰起的额头,他将一种幸福感恩宠于我。我工作,我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