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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1/2008 今生今日 其实已经不是今日,只是得闲可以写那日,那日是生日。
把MSN名字改成“因为你的必然,才有我的偶然”,生命是如此不可思议的奇迹与宿命,如果这是冥冥中某种力量使然,那么我们会不会仅仅是生活在一个更大、且无法想象的空间中的一个微小局部的程序?或者仅仅是存活在某种伟大力量掌控中的多维世界中的一个臆像? 和詹詹夫妇晚餐,舒服而闲淡。会想起5年前我们在马六甲满天星辰的海滩边,祈愿若干年后某日可以拖家携眷故地重游,金爸爸说,人家做到了,你呢?我笑,说,是啊,我呢?不知道呀…… 迷路,商量去哪里坐坐,和二叔不约而同说,要不棉花?是曾经常常流连的酒吧,因为音乐很好,客人斯文,能安静听爵士,也可以在乐队休息的时候聊天。数年未去。故地,故人,吉他手,鼓手,贝斯手依旧,曾经的小号手一度在CJW看到,他吹得很好,是年轻的中国男子,有南方柔软的清秀气质,但并非女性化。二叔说,吉他手真的老了许多。可是那么多年,谁都在变老。曾经迷恋他们醉心弹奏合作的场景,都认为那种认真投入的神情性感迷人。 彼时,该是2003年深秋,二叔刻盘给我,有荼蘼的德国歌谣,和很多个版本的《Autumn Leaves》—— The falling leaves drift by the window
然后我刻mltr的碟,给他放《That‘s why you go away》—— you were never satisfied no matter how i tried I won't forget the way you're kissing 那时黑夜里的高速公路,不同的歌曲轮番播放,摇下窗,风声很大,清冽疼痛,摇上窗,音乐如水般浸没,捏得你心疼。两个失恋的孩子互相安慰,坐在朱家角的放生桥上,把酒言欢。 很多年的生日都有二叔的陪伴,常常感叹如果我们可以回到初次出游的时候,2002年春天的婺源,那该多好。所有的悲剧与悲伤都尚未发生,偶然为赋新词强说一回愁,仅此而已,还没有开发好的农村,尚未被商业污染,可以在河边坐着聊天到半夜,断电的时候买了蜡烛等待光明的到来,世界很大,单纯清新。我们是陌生人,我们一起路过那个陌生的小镇,所有的欢喜在记忆里都是有些虚化的慢镜头。可是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可是现在,在黑夜里上海的高架上,我突然不想再重复说回到那个时侯有多么美好。回望已经没有太多意义,沉溺于彼时的幸福终究是水中之月。即便真的回去了,所有的错误与失败也许还是我们的宿命。我更愿意向前看,我也终于可以向前看,我愿意说,我们都有目标,我们都努力,我们一定可以幸福,我对未来更好奇且期待。于是我很高兴地看着你,你也很高兴地回应我,因为你看到我这一路的成长,且陪伴我这一路的成长。 快告别的时候,广播里开始放谭咏麟的《夜未央》,他唱—— 轻轻踏在月光里 好像走在你的心事里 你说这是你们少年的时候几个伙伴一起传诵的歌曲,很多年未听,蓦然仿佛回到过去。我们的年少也轻狂吗?你怎么不轻狂,高二的时候送高三师姐毕业,讲演的题目是《光荣与梦想》,已经是13年前,小孩子教大姐姐。我笑,是的,那个张扬的嚣张少年已经到了岁月静好的年代,长大其实也挺好。
给母亲打电话,说早上匆忙离开,晚上势必半夜归去,忘记拥抱你说谢谢。母亲笑,说谢什么?在办公室过道的窗台边,说,谢谢你一大早起来为了我做一桌菜;谢谢你不仅仅生日且每天如斯。母亲说,哦。我说,其实是其它,所有一切。突然失语,母亲说,玩得开心点,别太晚。我说好,你终于不一味说早点回来,终于还会说玩得高兴。她笑,说早点回来。呵呵。因为你的必然,才有我的偶然,谢谢你们,我的父母,祝福你们,我的天与地。:) 17/11/2008 周末 这是个幸福的周末,因为只需要周六加班,于是有了可以挥霍的时间,于是幸福就成为可能。
可以在周六吃晚饭的时候就离开没有新鲜空气的办公室,不用继续每天没完没了的外卖盒饭,跟着蓉蓉去了她最喜欢的米线,然后杀回大宁喝咖啡,聊天。穿着短袖,然后聊到加上外套,然后再聊到星巴克的灯光渐渐暗去打烊。我们贪婪地呼吸着时光,在很多个除了睡眠就是工作的时候挤出的一段时光,弥足美好,带着报复性消费的心理让这乍寒的深夜变得温暖明亮起来。喜欢这个率直,善良,仗义,且心态平和,从容幸福的女子,我们都相信,因为心生热爱,所以所有的付出都会值得,所有的工作与疲倦在回头的时候都会依恋,我们在这些快乐与痛苦中慢慢成长,其实也是幸运使然。 周日可以陪伴父母吃饭,父亲说想吃西餐,生日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不用请假,去吃牛排,真好。二叔在上海,等不及下午茶的时间,便一同加入,抢着买单,我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满心欢喜,好像上周这日在北京,把喜欢的人聚在一起轮流看过来真是太好的感觉。 去看等着生个小女儿的sca和她生意不错的小店,带着我艰苦卓绝帮她代购回来的tiffany咖啡杯,很久不见,肚皮骤长,祝福她的生意好,给她的小儿子再生个小女儿,打扮得美美的,每天在咖啡和曲奇的香味里咿咿呀呀。 辗转回熟悉的citizen,差点找不到座位。闲散的咖啡时光,我总是喜欢回忆诸如一周前此刻,一年前的今天,彼时的花开,眼前的落英。对面的外国小女孩不停地换着餐巾纸擦着大门玻璃,有时候会扭过头,羞涩地笑,眼神清澈。曾经在这里,有很多快乐的时光,和这些朋友,离开,到来,相聚,离别,甚至有过一次一个人在这里从中午待到夜晚。 毛毛说,在哪?和谁?我说,这里,二叔,你来?他说,是。姜太平是二叔的好兄弟,也是通过二叔认识的为数不多的男子。他明天去德国,来上海转机,这个彼时因为填错高考报考志愿代码的天才学生,因为这样莫名的失误从清华落到了安徽某个二流大学,辗转多年,终于还是回到学校带研究生,常常还能想起若干年前和他们一起讨论爱因斯坦扭曲的时间,和我一直深信不疑的理想状态下的穿越时空。 真好,又看到这样一些帮助过我成长的男子,在不同的方面,用不同的方式。花马天堂,四个人,坐成方形,给二叔的饭店出主意,又一次体会毛毛的心细如斯,体贴周到。叭啦叭啦最后,在我还吃惊于他能说那么多建议的时候,他来了句,你看你还是个小朋友。口吻俨然aiu哥哥说,你还是个小屁孩。可是做小朋友也没有什么不好,我累了,不想想那么多。那么多年,写字的时候还是把自己称为孩子。想有一天,可以给自己的孩子写信,那时候该是一个幸福的女子。:) 累了,幸福了,屁颠屁颠地回忆这个10天,我想这是上帝对我努力工作的奖励,得见如此多朋友,真好。真的花开在眼前了。
15/11/2008 北京往事 很多年没有去北京。
第一次去是大二之后的暑假,住在中关园的娘娘家,我还记得她问我去天安门广场是否激动,我说没有,仅仅是参观人民大会堂,走到上海厅前,看到外滩万国建筑壁画的时候突然有些潸然的感觉,突然觉得想家。和她走在清华,看荷塘,忘记怎么划伤了腿,有长长的疤痕,带着疤痕走向北大,是娘娘从18岁起从来没有离开过的地方,她的青春,中年,暮年,和她的所有爱情,以及工作的红楼。她的书房里挂着小时候奶奶抱着她,在花园里的照片,那时候家业尚未败落,上海尚未解放,她和我回忆她幸福的童年,我看到这个已然北方的女子的骨子里已然带有海派的小资情结。她给我看很多姐姐的照片,世界各地,然后幽幽地和我说,这不是我的女儿,这只是一堆纸片罢了。而她每每总是批评我的爸爸舍不得放我走,和北大任何一个空巢的父母一样,他们义无反顾地送走子女去往常青藤,独自饱尝着生离的苦痛。
第二次去是1999年12月,千禧之前,太多事情发生,留在复旦,抑或离开,从来是个不喜欢选择的孩子,终于选择逃离。cosine陪我去买车票,她说,如果你想去,就去吧,回来好好面对一切。我和我自己说,走吧,至少可以快乐这一刻。北方男子的生日,澳门回归,我是在陌生城市的一个陌生人,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不知道希望自己的未来怎样,另一个千年即将到来,我纠结在一场黑洞的晕眩中。执迷于写黑暗的小说,纵容自己的每一场欢乐与悲伤。深夜的时候,他放着他喜爱的音乐给我读书,我傻傻听着,心不在焉,在镜子里面凝望自己,我不知道这更加接近我心灵的本意,抑或离开自己越来越远。
第三次去是2001年春节。开始工作,小年夜的时候突然希望离开,托人买了机票,和aiu哥哥说我年初一来北京,他帮我找了回家过年的朋友的房子。北京7天,日日艳阳,独自面壁,几乎失语。买新鲜的果汁,矿水,牛奶放在冰箱,厨房里面没法做饭,常常喝水度日。刘毅带我去潭柘寺,他们说先有潭柘寺,再有北京城。上山的路有些悬崖和风景,抚摸寺里的乌鱼,它缄默不语。他是天主教徒,不适合去庙宇,只是静静等在院子里,等我一处处看完,说别后各自的生活,他是有安静笑容的男子,陪伴我走过从复旦到工作痛苦的蜕变,离开的时候送我一支金笔,说见笔如见人,可是很多年我不再用钢笔。年初五跟着aiu哥哥回家吃饺子,冰雪开始融化,在路口,失控的车子在冲向一辆大巴的时候终于刹住,是经过的唯一一次险情。
这一次是第四次,原来只告诉了aiu,他接口就说告诉我时间航班号,我来接你。我说不用,我可以自己走。最后他堵在城里,可是这个承诺我感谢在心里。后来二叔给黄文婧电话说我要去北京,这个在异乡漂浮多年的上海女子和我说你来一定要给我电话,我带你去喜欢的地方。于是约她一起见aiu哥哥,他们没有谈成合作,倒是牵扯到了董博妹妹,这个为了爱情从上海奔赴北京的西北女孩在接到我电话的时候说,只要你来,我随叫随到。我说时间紧张,每天都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我来,生怕没有时间见到,不如不说。她说,即便那样,我可以去机场见你一面。周一的晚上,处理完所有搞革的事情,应酬完所有乱七八糟无聊的事情,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刘毅我来了北京,已经发送了短信说我我在北京。他立马打电话来说你在哪里,我在回家路上,可以掉头来找你。我说晚上约了朋友们吃饭,地点未定,大概8点,要不一起?他说不了,把你送去,我等你结束。我说何必,反正都是朋友。于是在异乡,我就这么众星捧月地吃了一顿饭,谢谢你们,我的朋友们,这些至交的女友,挚爱的男子,有些在北京认识,有些在上海认识,不同的时刻,交错在上海与北京不同的场景之中,你们都说,下次来住我家,你们坐在一起,我不知道你们每个人是不是过得愉快,可是我只有这样一些些时间,来不及逐一见面聊天,来不及一一表示谢意,可是所有的感动都记录在我的北京往事里。11月的北京,风已经开始凛冽,黑暗中拥抱董博说再见,不知道下次是在北京还是上海,你说下次有时间,一定住一段时间。我说,好,我突然舍不得离开。刘毅送我回酒店,他说,你为什么住在这里,不像你的风格。我说是的,因为省钱。
最后一日,等着新影和央视的资料,恳求的,谈判的,想办法的,祷告的,来来回回的电话,计算着我的时间。暂停等待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给colin电话。他说你在哪里,我来。我笑了,我在新影,我可能没有时间。那我送你去机场。不好,感觉好像你见我就是为了把我送走。北京深秋的阳光里,我听到你在北京的声音。我说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北京美好起来。你说,北京本来就美好。这个为了美好北京而把所有生活迁往北京的上海男子,终于放弃了上海的一切,除了大师杯。给二叔电话,说要不要见colin,二叔说算了,如果只见半个小时,也许不如不见。
aiu哥哥说送你去机场吧,我说如果你忙,我找刘毅,他也说可以送我去机场,我不知道aiu哥哥是不是不高兴,可是他还是中午跑来接走了流浪着的拖着箱子的我,一起等着刘毅带我去央视和机场。我说那一年你问我有没有改变,我们再见是不是还能像过去那般,今天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究竟有没有改变?我相信我有,可是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同步,或者我是不是变得更好?我希望我是。没有时间单独聊天,即便这半年我们相聚三次。
三号航站楼很好,咖啡也不比外面贵,吃着我的提拉米苏,和刘毅聊天。这个不排斥甜品,喜欢糖番茄,嚼冰块的男子终于建立了自己的事业,保留着我给他公司取的名字,我问他,你的手掌还会出汗吗?那么久,是否已经恢复干燥?他说,你真的记得很多细节。我突然忧伤,说我忘了你的生日,真的忘记了,曾经它是我的邮箱的密码。说其他,说到cosine,我说她要做妈妈了,而那个时候其实她已经早产,只是身在外地,我不得而知。说这个的时候,突然哽咽,那么多年,每个人的际遇,命运,生活有了何其大的改变。我依然在此犹豫着究竟要什么。刘毅说,你究竟要什么?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很多年前我送你离开上海回北京,很多年后你送我离开北京回上海,我曾经站在那里等你离开终于视野里失去所有关乎你的一切,你现在站在这里无法面对我的背影,说,很怀念,很想念。
飞机起飞,一切都成为北京往事。
14/11/2008 北京一夜(2008.11.9) 很久没有休过双休,几乎日日加班入夜,来北京第一天终于可以过一个无需加班的夜晚。总是在雨天飞离上海,北京是有太多故事和故人的城市。在机场等朋友,他被困在市区,一公里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到处临时管制,我嘲笑他说,我们伟大的首都啊,什么破城市。他说,就是,什么破城市,广播里也没法说是晚高峰,就像降温一样突兀,可能是知道你要来了。
于是改坐地铁,机场快运硬件很好,可是门上的地图实在太高,字体很小,很怪,灰色不清晰,上面又被覆盖着更大字体的机场快运站名,我踮着脚,依然无法辨认被掩盖的那个站名,我不知道那些身高不如我的人怎么办,一个中国人看起来费力且不一定能有效看懂的地图毫无意义。
晚上他们带我去一个蒙古人酒吧,叫娜达慕文化酒吧,都是蒙古人的地盘,有些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迈。有时候听着觉得蒙文很像日语,反正都是听不明白。喝不惯咸的奶茶,想尝试一下他们的纯牛奶,可是最近牛奶都不供应了,那就改成vodka加橙汁,小伙子说我们这里只喝纯的vodka,那还有什么是甜味的?看来也只有baileys了。 酒吧有驻唱,可是更多的是自个儿跑上去唱的,蒙文的,汉文歌唱草原的,很少流行,而很多蒙语歌也并非我们习以为常的那种,台下众人举杯,合唱,跑上去干杯,各桌都能喝到一起去。只是记得唱道“呼伦贝尔大草原……”那就是个大合唱,各种和声,不同人花哨的炫音,你能看到一种民族的力量,很感动。和朋友们讨论汉化究竟对历史有利还是剥夺?我无法想象在异乡,开一个上海酒吧,会不会能有那样的歌曲让人热血沸腾,自豪感无限升腾的感受,可能最多也就是那些上世纪早年的上海歌曲,能够让你泛起淡淡的乡愁。不是能歌善舞的民族,很是遗憾。 想起那时候宣科带着他的纳西古乐来复旦,演讲的时候他说汉人对他们不尊重,为什么我们被称为汉族,而其他都被称为少数民族?一如那日朱琳问我,是说首位女首富,还是说登上首富席位的女性。我说是后者,否则首富本身就被界定为一个男性了。可是,后来想想大众意识本来就把首富界定为一个男性形象,好像上帝,好像强人,好像奥巴马当选总统被称为非洲裔总统,俗称黑人总统,可是我们从来没有把之前的总统称为英国裔总统,或者白人总统。有固定的概念也不错,因为正是出现了这些打破固定概念的表述的出现,才体现了人类文明在这个方面的前进。 说到奥巴马,想起一篇英国报刊的文章标题,他说——奥巴马注定会让整个世界失望,因为他毕竟代表的是美利坚。可是无论如何,他和他祖上是奴隶的妻子毕竟再一次让人回忆起保留在纽约图书馆里的《独立宣言》,只是被财团和对布什的烂摊子不满的美国人推上总统宝座的奥巴马已经结束了他明星般的走秀,之后所有的严峻现实,强硬或者妥协,斗争才刚刚开始,毕竟因为存有期待,才可能带来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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